藝文
天冷了,就想來點熱呼呼的煮物。家裡什麼食材都沒有,只有煮火鍋用的豆腐,啊,來煮一鍋「夫婦炊」(めおと炊き)吧。 《京都家滋味》是一部由三位女性作者共同書寫的家常料理散文,分為春夏、秋冬歲時記兩冊。每一篇都是一道「季節御番菜」的廚房隨筆,描述隨著節氣更迭,京都的家料理如何悄悄變化。
在我們家,米粉永遠是餐桌上令人期待的料理。 雖然看似再平凡不過的一種食材,但在母親的手裡,卻能變出千變萬化的味道;不論是炒的、拌的,還是煮熱湯,每一道都帶著屬於島嶼的氣息,家的味道。 澎湖的南瓜特別香甜,口感綿密,煮起來不像一般南瓜那麼單調。母親拿手的金瓜炒米粉有個巧思,將南瓜同時切塊又切細絲,細碎的南瓜在鍋裡炒到化開,慢慢滲進米粉裡。
日本作家太宰治最為人熟知的作品,應屬《人間失格》。不過,比起自傳體小說的各種無賴耍廢行徑令人發噱,我更喜歡他另一篇小說〈水仙〉。 〈水仙〉的女主角是一位娘家不幸破產的貴婦人,出身上流社會、品味學識都好的丈夫,為了讓妻子重拾自信,鼓勵她去跟附近的三流畫家學畫。
我最喜愛的奇幻小說作者,其一是喬治馬汀,其二是村上春樹。 這兩位都無法被完全歸類入奇幻文學,因為他們作品裡雖然有噴火龍、有會說話的蜘蛛猴,但也有深沉的人類生存思索。其中,村上春樹的小說場景多架設於日常的都市,但是,日常生活總有那麼一個奇詭的裂縫,等待主角陷落。
冬去春來,市場上出現一麻袋一麻袋裝的新鮮皇帝豆,這也是南臺灣的旬之味。皇帝豆原產於中美洲,十九世紀引入臺灣種植,因為植株強壯耐旱、少病蟲害,成為南部農村常見的兼作植物。
週末到勃根地訪友,朋友帶我去一家道地的小館,嚐到了極美味的「燉牛犢頭肉」。這是一道將小牛頭所有能吃的部位去骨留肉捲成一圈,切片後和蔬菜一同燉煮的料理。聽起來好像很可怕,但膠質滿滿入口即化,有點像半筋半肉的清燉牛肉。
我們常常讀到一些「法國女人吃不胖」的文章,但法國料理重奶油的傳統,怎麼可能吃不胖?像早餐的可頌麵包要好吃,奶油是它最重要的靈魂。那有沒有一種可能,法式料理的量很少,所以法國人吃不胖?還是法人的運動量較大?
歲末,有一些新的際遇,也有一些故人離去。如何才能讓人從分離的悲傷中重拾希望呢?來一個肉桂卷吧。 每逢天冷,我就會翻瑞蒙卡佛的短篇小說集《大教堂》,當然是為了重讀〈一件很小、很美的事〉,小說裡的女主角因為遭遇劇變,忘記去取給兒子訂作的生日蛋糕,蛋糕店師傅不明其委,以為對方是棄單奧客,雙方本將大吵一架的火爆場景,最後化解於蛋糕師傅端出剛烤出爐的肉桂卷、請主角夫婦品嚐的溫馨時刻。
小時候,母親喜歡熬鮮魚湯,加入大量的薑片,可以行氣、暖身。父親也常說,當兵時若行軍淋了雨,部隊必定煮薑湯給士兵暖身,而嗜甜的父親少時最喜歡的夢幻零食之一,即是薑糖。我讀著外國小說,裡面過聖誕節必有薑糖和薑餅人,聽起來就是美妙之至的食物。可惜,我真怕薑。
說起鐵路便當,哪道配菜最好吃?對我來說,不是主菜滷排骨、不是滷蛋、不是紅色豆絲,最好吃是那一小筷子的炒鹹菜,配著白飯超開胃。 鹹菜的原料是芥菜(刈菜),冬天收成了大棵芥菜,肥美鮮嫩可以煮刈菜雞湯,苦甘醇美;也可以把整株芥菜先晒乾一日,然後將略凋萎的芥菜平鋪在地上,一層芥菜、一層粗鹽如此堆疊數層。